薛晚绫面色不变,依旧温婉端庄而不失庄重,对妹妹说道:“既然小妹只关心怀甫,那我就跟你谈谈怀甫。依照怀甫的个性,如果没有钱、杨这场兵谏,势必会将剿灭地下党的战争坚持到底,然而能否成功,小妹心中难道没有画一个问号吗?”
薛倩绫静静地听着姐姐的话,没有回答。
薛晚绫于是继续说:“以我多年在各方奔走之所见,这地下党人就如同茫茫原野上的青草,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是赶不尽也杀不绝的。古人有云,‘扬汤止沸,莫如去薪’,以武力剿灭地下党根本就是扬汤止沸,根本不可能成功,只会一点点拖垮南京政府,结局如何难以预料。怀甫也不是不清楚这一点,只不过他个性倔强,又在苏共那里受到过挫折,实在有些赌气的成分。”
薛倩绫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这些话她也不是没有跟夏怀甫说过,但是根本无效,每每不欢而散。
薛晚绫见妹妹开始动摇,又再添了一把柴:“其实,钱、杨之所求不过是平息内战,止干止戈,大家联合起来共同抗日。我认为这对怀甫并无不利之处,相反,甚至可以成为一个力挽狂澜的契机。”
“此话……怎么讲?”薛倩绫终于按耐不住,脱口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