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后半夜下起了大雨。
茫茫巷子里,她独自一人走着,从南到北,最后晕倒在死胡同里。她想,坚韧如她,也怕是再也走不出这死胡同了。雨滴劈里啪啦的砸进她双眼里,她手里还牢牢捏着那封信,那信纸被淋得湿透,黑糊糊一片,早没了字迹。可那字更像是一把把刀子,凿在她心口上,血肉模糊。
沈钰痕死了,师父只当她是一颗棋子。她这一生,家破人亡,被抛弃,被欺骗,被作弄,当真是孤寡可悲至极。
“钰痕,我真的太累了,太累了......就让我去找你,或者你来接接我,好不好?”
她似乎真的看到雨雾中缓缓走出一粒影子,那轮廓越来越清晰,他穿着白色长袍,像一枝被雨打湿的杏花。她朝他伸出手,他就那样紧紧握住她的手,在这样凉的夜里,他的手温暖如炭。
“钰痕!”她这样大叫一声,再抬眼已是艳阳高挂了。
“你醒了。”有人递来一块帕子。
她眯了眯发痛的双眼,才发现床头坐着人,是董长临。她愈加恍惚,环顾四周,许久才清醒过来,想起此时此地,她拽过帕子,狠狠拭了拭双眼,然后对着窗格子里漏来的日光,眼圈很快又红了,她只淡淡道:“日光真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