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盆血水泼下去,断线的红珠子沿着枝叶蔓茎碎玉似的摔下来,渗进铺满青苔绿衣的砖板缝隙里,是这深山古刹中最为触目惊心的颜色。
浓云密卷的天幕下,一干佛家弟子皆盘膝而卧,垂眼沉心,口中念念喃喃,经文醇涩,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作用。厢房里的喊叫呼号还在继续,一声烈似一声,是
榻上的那个女人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可她还是紧咬牙关,大瞪着通红的一双眼,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史密斯医生满头大汗,语气凝重,“胎位不正,婴儿又个头小,体质虚,再耽误下去,会被活活闷死的。小姐,再加把劲,你可以的!”
檀儿已满脸泪水,跪在床头紧紧握上平嫣的手,上气不接下气,“小姐,二少爷还没见着小少爷呢,你们一家三口还等着团圆呢!加把劲,再加把劲!”
平嫣一口气泄下,浑身软瘫似泥,几不能张口,“钰痕......他还会回来吗?”
檀儿愈加声泪簌簌,“会!二少爷一定会回来的!”
平嫣望着靛青发白的帐顶,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嘴角浅浅一漾笑意,翅睫嗡动,快要闭上了。
史密斯高声叫,“别让她闭上眼睛,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