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几百米远,袍角翻舞,如一片枯叶子,在风中起落不止。
隔得这样远,小麻恍恍间似乎听到他喊了一声小姐,恸如泣血。只是风雪这样肆虐,吹开了他的声音。
马背颠簸,马蹄一落如跌地狱,马蹄一扬又似天堂,易逢君徘徊在这两处地方,紧追着不远那个越来越近的小黑点,那是身在人间的她。他再没有此刻这样疯狂过,这漫天的雪像是一簇簇从天而降的火苗,燃遍了他全身,他在火中煎熬着,又热又疼,如成齑粉,只有意识不灭,这意识驱引着她追上那辆马车,追上她。
马在他的身下发出一声声响彻天地的嘶叫,前方马车停了,他亦勒马不动,世间万物都是静止的,茫茫苍苍,像是混沌初开时。
她挑开了半角车帘,探出半张脸,不消一会,便同沈钰痕一同下了马车。
她衣袂盛绽,红色的袄,碧色的裙,如花临水,像是天地初生的第一种颜色。他不远不近的看着她,心神顿静,静的连自己的心跳回声都感觉不到了。
沈钰痕朝他招招手,大声道:“你怎么跟来了?”
他回了神,驭马慢行,到了他们跟前方下马,却不再看平嫣了,只道:“我不放心。”
沈钰痕道:“不是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