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经是五月了,葳蕤树影间,暑气蒸蒸。正午日头最足,火辣辣的像个沉坠炙烤的火球。四通八达的街道里行人稀少,偶尔有那么几声蝉鸣鸟叫,隐匿在浓密的树层里。
平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拿帕子遮住脸。
在霞飞路公馆住下的这半月来,她最喜欢待的地方便是这个狭小燥热的阳台,其实她也不晓得为什么,最初是因为这里视野极广,可以将楼底下那几道胡同尽收眼底。后来她渐渐有了些望断天涯等待故人的感觉,她总觉得有谁会在那胡同尽头出现,一身白西装,掬一脸潇洒风流的笑。
“你如果狠心绝情,最好把我杀了,这样我就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这是他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话时很轻很轻,像绵绵的云絮,没有透露出一丝恶意。可她的心却像是被什么扎来碾去,没有流血,没有伤口,却酸疼酸疼。
她以为她的心够狠了,唯独对他留了一点余地。
电话机突兀的响起,她等了会儿不见有人接,就走过去拿起听筒。
“小姐,你快来看看吧,花房这里被人砸了。”房主急切道,有各种噼里啪啦的杂音。
平嫣眉心一紧,忙道了声好,拿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