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头微微扬起,尽管郑昭坐着,她站着,但是他的座位高高在上,她站得卑微至底,她还是用下垂的眼睛看着他,情不自禁地挂出一副轻佻做作的可憎模样。
郑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他已然尊贵至极,对一个可怜的人还是有着这一点包容的肚量的。作为帝王,他着实有些年轻,不过三十多岁,四十不到,身形雄伟,一路走来步履笃定,面容隐含威迫之意,这便是所谓的王者之气吧。
阿音似想到了这个,不由微微笑。
“庄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他终于开口道。
阿音手撑着香笼,换了个令她稍微自在一点的姿态,笑道:“再一见面,秦王已经为九五之尊,妾……呵呵,却如蝼蚁。”她抬起手,装作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指甲,啧啧有声。
郑昭并不在意她那讥嘲的语气,道:“人生际遇,的确是难以预料。”
阿音冷笑一声,道:“人生际遇……哈哈!陛下这宝座,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谁能想到呢,安帝,哦不,是吴王,禅位了呢,呵呵呵,陛下真是厚德载物,天下归心呐。”
郑昭似有怒,却未曾显露,目光穿过阿音的面容,望向殿内无数重的帷幔,换了副冠冕的腔调,道:“寡人初立朝,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