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屏风,便见到殿中有一座黄铜镂刻的兽香笼,其中袅袅着龙延香。其后,是一副宽阔的坐塌,并不高,铺满了暗纹织花的软垫,坐塌两旁是两盏高大的九枝灯。
阿音站在殿中,这里没有她落座的地方。
她等着人,等待得也不算久,便听见人群的脚步声,须臾,脚步声在殿外停罢,有人独自上前,他站在门口,身影被廊外的明灯投射在屏风之上,阿音看他左手微扬,似在阻止随从进门。不过片刻的停顿,那身影便愈来愈近,他入内之后,那身后高大的门扇便不急不缓地阖上。
阿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人便缓缓踱步而来,他对阿音视若无睹,待他走到那坐塌前,安安稳稳地坐下,才抬起眼睛,似在打量着阿音。
阿音加重了呼吸的气息,嘴唇抿得刻板而僵硬,她也盯着他,眼神中却没有多少敬畏,而她的脑中,在不停的思考着,飞的略过无数的假设和回忆。
郑昭的目光锐利、冷漠,似一眼便看透了阿音,——她故作平静的面容后那惶恐不安的内心。
阿音有些愤怒,还有些恐惧,不错,她也会恐惧。她的心情很复杂,除了面对危险的警觉,还有不肯低头的自怜,她没有行礼,那份无谓的自傲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