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道:“王爷放心,不过是暂时委屈令爱罢了,她手中握着神策令,我难道还敢亏待了她去?”
温桓心下思量,待日后陆冥之当真荣登大宝,必然要忌惮手握重兵的温琪娈,等到那时,不许她后位也不可能了。
毕竟那个梁氏,既无恩宠傍身也无家世依仗,又怎争得过他家管彤?
他仰天大笑了一阵,前仰后合,双手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止不住的颤抖:“罢罢罢!从今以后,这天下,不是老夫的天下了,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他止住了笑声,狠狠地望向陆冥之,那一眼,如利剑剜心,“那老夫就祝向来只做正人君子的陆将军,前途坦荡,神鲲化龙。”
“正人君子”那四个字,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破空而出,在原本就凝滞的空气中划出一大片夹火带星的气息,直冲陆冥之而去。
陆冥之笑着接了下来。
他朝着温桓拱了拱手,笑道:“岳父大人,小婿身体困乏,便先回去休息了。告退。”
说罢,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灯油快烧光了,堂中越发的暗了起来。
陆冥之蹋向门外,月光清澈,洒了一地的银。温桓一个人,留在幽暗昏惑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