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瓶子来,随手就把里头药丸倒在地上了。
那药丸是燕齐谐吩咐颜初备下的。
他们总归要行军,总熬汤药不方便,燕齐谐便让颜初将那滋补肝肾,安神养血的药方制成了药丸让他带着。
现下那药丸被陆冥之一股脑全倒在地上了,四散乱滚,逃命一般慌得不成样子。
陆冥之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哆嗦着手指,一点一点把拢起来的那堆灰白往那小瓶里装。
他的五感不知为何,变得无比清晰了起来,行动也变得极为缓慢,他实在是一点儿的都不愿意放过。
那是他的命啊。
梁书越险些要了他的命啊。
等到将这一堆东西拾掇完毕,几近快到了后半夜。
他觉得膝盖疼,何止膝盖疼啊,简直浑身上下没一处是不疼的。
他翻过来,躺在地上,把那个小瓶子搁在心口。
起初还没觉得自己落泪了,好半天才觉得面上湿湿的。
他方才无比清晰的五感却又忽然变得迟钝起来。
他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甚么精致好看的纹样全在他眼前拧成了个万花筒。
隐隐地,他似乎听见有人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