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车来,现下已经过来了,兵卒们立即躲在攻城车下,一边躲一边不忘放箭。
卢道升素来喜欢弓箭,不为别的,只是己方把箭射过去,敌方又把箭射回来,方便循环利用罢了。
攻城车撞锤动起来,城上人只觉脚下地面在抖动,大门上扑簌簌落下灰和漆来,城门上钉的梅花铆钉撞扁了,再不是梅花的形状。
陆冥之一挥手,城头上点起的火把,那些把巩昌城照得亮如白昼的火把,泰半都丢了下去。
攻城车是木质的,上刷了清漆,但火把丢下去还是有些地方烧了起来,卢道升哪一方赶紧调水来灭火。
调水的时候,城头上第一批滚油也烧好了,大锅大缸,两个兵士抬起来就往下泼。
那桐油滚烫,气味极大,恁怎样的皮子都能给烧穿了去。
城下哀嚎之声四起,原本应当是极静的夜,可现下嘈杂万分。
话说远观清安门下,老早就听见有人破口大骂了,想都不想就知是廖明远。
燕齐谐这家伙素来闲得慌,况且攻城先骂城门又是常事,他见廖明远同他骂架,又是用土话,便也扯着嗓子用宣平话骂了起来。
燕齐谐不比陆冥之是世家子弟,他本就是商贾人家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