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煜倾相搀着踏入养心殿时,夜幕已深入极致,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出去天地间都是黑沉沉的,那种黑浓如即将干涸的稠墨,淌至桌沿待流不流,欲滞未滞,最是惶悸。
煜倾的手上额上都是冷汗,明明是大热的天指尖却一点温度都没有,我扶他在椅子上坐下,又去取火折子将烛台一一点亮,望着眼前晃动的光影,我感到自己的手也在止不住颤抖。
这只是一个晚上,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晚上。我这样反复安慰自己。
烛光终于驱尽了屋里的黑暗,让人心头总算感到些许安稳,然而这点安稳很快就被煜倾的一句话打破:“其实,我们选择的这条路,是最艰险,也是最困难的一条。”
“但这也是唯一的真正的出路。”我跪坐在地上,双手轻轻覆上煜倾压在膝盖上的一只手,可是我自己的手都是冷汗涔涔颤抖不已,又怎能安抚煜倾的焦虑和忧愁?到底只得自顾安慰道,“过,则一马平川,坠,则粉身碎骨。”
“婉莲……”煜倾将另一只手伸过来覆上了我的双手,眉目间笼着一层雾,“若有一天我大昭真的亡国了,敌军即将攻下京城,你便速速离开……”
“不!”我迅速将双手抽出捂住煜倾的口,“郎君在哪里,婉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