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们,看着那一张张因为临战而兴奋涨红的年轻面孔,眼底闪过一丝蔑笑,转瞬,又闷闷地饮了一口冰冷的酒……他们眯缝起浑浊的眼睛,看向凄然飘雪的天空,心里默默想到:“一群啥也不懂的娃娃,还不知道有几个人能活着回去,兴奋个什么劲啊?”
这一刻,大家的心情或激动或愤慨,唯有这些百战余生的老兵知道,这一去,很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可他们什么也不会说,这或许就是当兵的宿命……
宇文宪的动作迅雷不及掩耳,几乎是横扫一般攻下了灵石,继而占据高壁岭,与介休对峙。
宇文宪行军作战惯用奇招,从前他在龙门强渡华谷,打了斛律光、高长恭一个措手不及;此前,他又以梁士彦做诱饵,韦孝宽做幌子,公然瞒骗斛律光过了汾水关、雀鼠谷;如今他已经安然兵出雀鼠谷,放弃汾水关,占住雀鼠谷,从容兵出晋阳……他不介意再欺骗一次。31
须知,晋阳现今虽然空虚,但好歹是齐国北都,龙兴之地,即便高延宗出走夏州,又岂无后手?
强攻的话,无论如何仅凭宇文宪这区区万余人是绝对拿不下来的,于是宇文宪便想到了使诈,他命部队不准扎营帐,反而大摇大摆的采伐树木搭建草庵。
齐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