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父亲陈守节吼道:“爹啊,王爷将军工坊托付于您,您就这么回报王爷的器重和信任吗?您瞧瞧……这是一笔什么烂帐?明明是从北面运来,可以走京杭大运河的矿石,却偏在徐州以北驳运,转陆路再从通州用海船转运,费时耗力、成本上涨三成……这也就罢了,居然将损耗升至三成,孩儿是真不明白了,这矿石哪来如此巨大损耗,敢情是船工饿极了,开始吃土石了?”
陈守节皱眉道:“冤家,小点儿声……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好生办差就是了,别的爹自会处置。”
陈其材哪肯罢休,大嚷着,“之前孩儿已经向爹提过此事,这不到一年的功夫,军工坊损失了多少钱财?能多添置多少器械……王爷在江北打仗,军队火器、弹药不足,可有人却在肆无忌惮地吞食民脂民膏……爹还在坐视?”
陈守节赶紧上前,一把捂住儿子的嘴,压低声音道:“你可知道,这经手、转运者背后是谁?”
陈其材一把扯掉他爹捂嘴的手道:“管他是谁?咱军工坊以听命于王爷,为王爷尽忠,出了这么大事,爹若还不上报,孩儿自己去。”
说着,甩手向外冲去。
陈守节一把拽住儿子,急道:“小祖宗哎……你可千万别惹事,爹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