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先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可是当这一切真实发生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她尽量平复了呼吸问他。
陈绥宁终于抬起头,准确地捕捉到她此刻努力掩饰起的不安,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慢慢地说:“以前我可以当作不知道。可是现在,既然你亲口说了,想必是想好了处理的方法。”
他终于从她脸上寻到了丝熟悉的表情,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他逼她、威胁她的时候,她会这样看着自己,愤怒而隐忍。
这样的表情一闪即逝,她的身子微微前倾,极为强硬地说:“津津是我的女儿。”
“按照你刚才说的,她也是我的女儿。”他平静地说,“那么你想要我怎么做?”
她抿了抿唇,稍稍有些勉强,却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管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请你不要来打搅我们,拜托你。”
陈绥宁轻轻笑了一声,哪怕经年未见,岁月的沉淀亦只是在他的眼角处留下了些细纹,依然是棱角分明的脸,和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睛——服务生给他续上温水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佳南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却忍不住想……这样一个英俊却又残酷的男人,或许只有自己才体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