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祁身体彻底僵住,声音仿若呢喃:“母妃。”
“对不起。”虞归晏借着风雨斜进撩起床幔时那一丝忽明忽暗的光线细细端详着顾闻祁,十年了,他从当初开朗乖巧的孩子变成了如今这般苍白阴郁的模样,再不见一丝一毫的笑容,连如今见着她,也满是惶恐的悲伤。
往昔所不敢想的一切,如今撕裂开来摆在她面前,温热的泪控制不住地从眼眶滑落:“对不起,是母妃对不起你。”
这十年,于她不过是眨眼之间,于他,却又是何等沉重的十载。
见到虞归晏哭,顾闻祁终于从那惶然中回过神,顿时手足无措地想要拭去她眼角的泪,却因为百般情绪交织,连身上的锦帕都忘记了用,只一味笨拙地用手为她拭着泪,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她:“母妃别哭了。”
虞归晏不想顾闻祁担心,想要扯开嘴角笑,却发现不过是惘然,隔着厚重的十载,她实在无法开怀地笑。她怔怔地抬起沉重不已的手,轻抚上他已是棱角分明的脸侧:“这么多年了,闻祁都长大了,可是却不会笑了,是母妃没能照顾好你,母妃对不起你。”
“母妃没有对不起我,是我长大了,要震慑下属,所以不能笑了。”他握住她的手,努力地扬起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