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成均又道:“我是怕有人舌头长,把那些话学给你听,叫你孕中也不安宁。如今连母后也不说那些了,这干闲人,倒是爱管旁人家的闲事!”
陈婉兮看丈夫神色,虽是眉飞色舞,但眼眸之中,却似是微有怏然之意。
他们成婚数载,共度了无数难关,至如今已是心意相通,哪里不知丈夫心中有事?
她便问道:“皇上,今日前朝可是有事?”
于成均摸了摸鼻子,眉眼却是垂了下来,半晌说道:“子陵……罗子陵今日上书请辞了。”
陈婉兮微微一怔,但随即明白过来:“想必是,他要带着琴娘回乡?”
于成均颔首:“他便是这样说的,奏折里直言不讳,想带新婚妻子回归故里。这个罗子陵,拜把子兄弟就该有苦同吃。如今重担压肩,他倒甩手一丢,想带着媳妇去闲云野鹤,什么道理!”
他说的风趣,但陈婉兮却知道他心情。
她轻轻抚着丈夫宽阔的背脊,浅笑说道:“皇上,知交离去,固然伤怀。然,天下无有不散的宴席。曲终时,人散场,亘古不变的道理。罗大人既然有归隐之心,不如放他去。君臣一场,好合好散。若强留他,伤了旧日情分,反倒遗憾。”
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