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粼粼,一艘艘渡船划波而来,在长满巨柳的黎阳渡口缓缓停下。船上的客人纷纷下船,在岸边吃饭歇息,过一些时辰再走。
黎阳属于运河在河北的最南端,再往北去三四十里地,就是黄河,和黄河南岸的滑州遥遥相对,可以说,此处已经是河南河北的交界。
黄潜善把自己的光头缩在一顶破破烂烂的无翅襆头下,就似一个无家可归的难民。他来到渡口边一家粗陋的酒馆处,在一张偏僻的桌子坐下,要了一碗面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河面上船只往来,有人上岸,有人离去,黄潜善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视着河面上的动静。
这些日子以来,他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天天都是昼伏夜行,生怕别人发现自己。今日来到这黎阳渡口,感觉距离东京城已经是一河之隔,他终于放下心来,出来吃喝一下,填饱肚子。
即便是吃喝,他也是十分警惕,生怕被王松派出的人抓到。
无数的宋军战船从河面上由北向南而来,前面和后面的战船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宋军将士,中间的几艘战船之上,则都是将士的家眷。
船上只挂着“宋”字的军旗,却不知是哪一军哪一旅。看样子,船上的宋军将士也不想让别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