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盆拿着衣服回到卧房之时,谢欢的脸更白了,白得像纸糊的假人。
她顾不上繁文缛节,把那两件衣服一件裹住他的下半身,一件盖在他的上半身,然后用热水浸湿了帕子,想给谢欢擦冷汗的时候才想起哪里不太妥——她的衣服是女性的,就这么盖在太子身上会不会大不敬?
然后手一抖,帕子“啪”掉在了床上,她嗓子发干:“请殿下恕罪,奴婢没有男性衣裳,一时着急……”
谢欢面色沉静,一言不发捡起帕子借着热乎气捂手。
司乐知道他冷,寒冬腊月没炭盆没棉被没棉衣,十足是冻死人不偿命。她很机灵,直接把水盆端至他面前:“殿下洗把手吧。”
言外之意:先用这样的方式取取暖。
谢欢青白的手在水盆中暖和了片刻后,又擦了把脸,干裂的嘴唇被水汽蒸的润了许多。
他把帕子还给司乐的时候对她说:“不用称呼殿下,我乃戴罪之身。”
司乐忧郁地看向他,心道:“那可不敢,您以后可是九五至尊。”
她自己回伙房索性也洗了把脸,把那一脸炭灰擦干净,在等水烧开的时候又从伙房探出个小脑袋,好像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眨巴眨巴眼睛:“我找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