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先前是不是强行提境了?”
曾黎叔并未擦拭血迹,笑道:“你还算有些见识,我已将洞玄感悟与通幽修为挥霍一空,如今已是废人一个!”
李溪扬舌桥不下,眼眶泛红,他将颤抖的双手搭在了白衣肩上,言道:“师叔……是我连累了你。”
曾黎叔轻轻拍了拍小道士的臂膀,一副轻松模样,言道:“本是漂泊青灯客,废了就废了,红尘一碗茶,喝完各自爬。溪扬,你不用自责,从今天起江湖之事再与我无关,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李溪扬若是不自责,那他便不是李溪扬了。倘若不是自己疏于防范,轻易上了九龙山,师叔也不用在受伤的状态下救自己,继而落得如此惨状。
“师叔,你跟我回茅山吧!”
曾黎叔与青山碧水一般寂寥,他叹道:“七岁与十七岁之间,有整整十年,从十七岁到今朝,却是一生。溪扬,这些年我被怨恨冲昏了头脑,有愧于茅山,有愧于天地,却唯独无愧于心,直至今日才有所感悟,休恋逝水,苦海回身。你的道才刚刚开始,一定要引以为戒,收余恨,免骄嗔……师叔以后不能保护你了,好自为之,莫要让我失望!”
白衣道袍一人渐渐远去,他似是卸下了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