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又书院”四个大字,在灯光下依稀可见。
曾有学生好奇,壮胆问道:“田先生,为何书院会叫如此奇怪的名字?”
男人摸了摸自己光头,脸上笑意有些傻,孩子气道:“就不告诉你。”
眼下乃是秋收时节,穷苦人家的孩子,稍大些的白日要帮家中劳作,年幼些的要在家生活做饭,照看弟弟妹妹,只有晚上,他们才有些许时间来听先生授课,故而,近些时日田十才将时间改为晚上。
一又书院内。
春花盘膝坐于简陋桌案前,“看”向面前正襟危坐的二十余名学生。
多数孩子面容枯黄,身上衣衫破旧且满是草木碎屑,唯那一双双眸子在摇曳烛光中分外明亮。
春花不喜嘈杂,更是惜字如金,只将身上所背质地寻常的七弦琴放于膝上,从袖中取出琴弦一一调好,便开始弹奏。
一又书院中的孩子初见春花之时,心中尚有几分疑惑,不知田先生为何会请来一位瞎子乐师,但当他们闻得春花指尖或温婉或苍劲或凄冷或炙热的琴音时,双眸乍现光芒。
只是,这位琴技了得的眼盲先生,遍布皱纹的手,不似冯先生那般好看。
一曲终了,忽有一个七八岁幼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