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绍夕言“嘭”的一声关门声,站在院子中间的楚清倾也缓缓的低下了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然后眼泪一滴一滴的开始往下掉,砸到地上又溅开。听不见的,像是无声的委屈,听得见的,就像是绍夕言刚才的那一声关门声。
手里捏着的葡萄早已经变了形,从裂开的破口处,新鲜的果肉里,溢出一颗清澈酸甜的水珠,像极了楚清倾眼里溢出的眼泪。
如果水珠能被数百、千倍放大,大到可以看到上面倒影的话,那么就会看到上面映着一张倾城绝世的脸,上面却盈满了悲伤。
水珠趋于饱满,愈加的摇曳危险,等到了临界处,不止从哪里骤然裂开一道口子,被张力包裹着的水一泄而出,圆润的水珠一下瘫软,汁水顺势往下流,流到皮肤上,进到纹路里,让人的皮肤染上一层淡淡的青绿色,用力戳不戳掉。
楚清倾捏着袖子摸了摸眼泪,抽噎着却没有发出声音,无声的进了厨房。
桌子上的粥已经不冒气了,微凉的手摸上青底白纹的碗壁时却依旧能感到温热。
楚清倾又抹了一把眼泪,捏着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舀起一勺,闭着眼睛送进了嘴里。
明明是熬得软烂香浓她最喜欢的肉粥,怎么到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