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娘做了一个梦, 梦见她回到十四岁的时候,父亲在并州当刺史,她随父上任,住在并州首府晋阳。
父亲公务繁忙,母亲早逝, 身边不过几名姬妾, 又哪里管得住她。也不敢管。起初有过不识趣的, 没准怀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约束过她,说一个小娘子, 不在家里好好学些针黹女红, 成天外头疯跑什么。
她下巴一抬,扬长而去。
那妾室气不过,使人盯她。过了阵子, 就瞧见她带了个少年回来,把臂游园。那妾室倒也谨慎, 再三使人看了, 确实是个少年,不是小娘子, 这才兴冲冲去告了她父亲。她父亲大惊,过来看时,却是府吏的女儿。
她跪在父亲面前哭诉说:“要姨娘心里没鬼, 干什么整日里疑神疑鬼?我跟父亲来晋阳多少时候了, 难得有个知心人, 都被姨娘惊走——我知道姨娘不过是想在我面前抖抖做娘的威风, 要我亲娘要在,也舍不得这样为难我……”
她父亲原是个软和性子,哪里禁得住她这哭,又果真疑心起那妾室来,渐渐就冷落了,隔年换月,有客卿辞去,索性将那妾室送了他。
后来她得了机会,让父亲发现那府吏膝下一双儿女原是双生。她父亲哪里舍得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