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语在想, 周二也没闲着。他自己家里的情况,比嘉语更清楚百倍。没有内应,谁会平白无故找上半夏这么个婢子。华阳多半也是想到了,只是碍着他的家事——她总不好越俎代庖。
而且……总要问过才知道。
小山居距离嘉语住的院子不太远。周二安顿了嘉语和李时,拾山也把人带了过来, 总共有七八个婢子和仆妇。周二懒得一一过问, 就一个字吩咐下去:“打!”登时厅中一片腥风血雨, 鬼哭狼嚎。
有人是莫名其妙,有人是心知肚明, 有人被殃及池鱼。
多挨上几板, 自有人跳出来喊冤,有人跳出来告密。周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挥手让拾山把人都带下去, 竟还怔了半晌,方才入室与嘉语说:“恐怕……恐怕是与拙荆有关, 周某不察之过。”
他未尝不知道七娘自恃门第, 然而成亲三载有余,一向恩爱。他方才甚至在她和华阳之间犹豫了片刻:如果杀了华阳主婢灭口, 那七娘的过错,兴许可以遮掩过去……奈何有李时在。
李延也见过了。华阳敢进他周家的门,未必就没有后手。
好在只是个婢子, 就算这个婢子陪她上过刀山下过火海, 那也还是个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