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想错了几件事, ”李延打断她,“第一,冀州不是我李家所有,朝廷自有州官;第二,即便我李家有这个号召力, 能躲开胡儿肆虐, 是我冀州有幸, 公子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放你们进来?第三, ”李延在看了一眼手里的信, 摇头道,“三十万人马?小子,这个话老夫是不信的。”
李延最后拈着胡子说:“你来得巧, 刚刚好老夫六十大寿,四十不惑, 五十就该知天命, 何况老夫六十了。李公子一番好意,老夫心领, 要早上三十年,老夫倒还有这个心劲,如今……如今是只想守着儿子孙子颐养天年了。”
这话是给她台阶下, 嘉语懂。她甚至能猜到这老头下一步就该赶人了。
但是还有一桩她意料之外——李延往门口看了一眼, 喝道:“阿时吗?给我滚进来!”
李时:……
姜还是老的辣。
脸上堆出笑, 推门进来, 说道:“我给阿翁送酒来。”
李延板着脸,心里却是喜的,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带这位郎君入席。”
李时应声,走到嘉语面前,说道:“这位郎君——”话至于此,一停,他心生促狭,装模作样惊道,“这位郎君好生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