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洛阳城,从天色到城墙, 都阴沉得厉害, 这样疲惫的季节,连流言都滋生不起来, 不过那也得看什么级别的流言。比如最近这桩, 就让很多人津津乐道, 就是冒着寒风,也要去听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
说真的,这么好的题材,就是贵为天下之中的洛阳, 也近十年没有过了, 上一次, 上次这样的狗血还是彭城长公主的婚事——而如今这桩, 巧得很,也和这位长公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平头百姓也就罢了, 连贵人圈子说起来,都兴致盎然。
“听说了吗?”
“唉,怎么能不听说呢,都闹到金銮殿上去了。”金銮殿是个夸大其实,也就是闹到显阳殿而已。
更准确地说,最初是在咸阳王家门口。咸阳王的家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近得去的, 虽然这位前儿被撸了官职, 闭门思过, 但是简在帝心——不对, 是简在后心,迟早还会起用,这大伙儿心照不宣。
“那样娇滴滴一个小娘子啊……”天子脚下的闲人说得那叫一唾沫横飞,贵人家就矜持多了,“……是始平王家的贺兰娘子,和华阳公主一道进的京,去年太后寿辰,还留在宫里住了几个月。”
被留在宫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