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谢云然问。
“世子……始平王世子——我知道了, ”四月拍手道,“世子下去换衣服了,对不对?”
她这样天真和雀跃,谢礼夫妻是有苦说不出来, 良久,还是谢礼说道:“四月你先出去,在门外候着。”
“不许偷听!”谢夫人添一句——她最知道这丫头性子。
“是。”四月其实有些不甘心, 满心喜悦地多看了她家姑娘两眼, 还是遵命下去了。
父亲和母亲这样郑重其事, 谢云然心里已经隐隐猜到, 竟也有些茫然。
在宝光寺里时候, 宜阳王妃来相看过,打着探望三娘的幌子。她没摘面纱,对方也不介意, 她知道她是满意的——她从来都让人满意,极少让人失望。之后父亲来接她,说广阳王不日就将下聘。
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松得多少有些心酸。
父亲说他们幼时见过, 然而大约她当时实在太小, 已经记不得了,父亲说,广阳王人是好的,只是病了一场, 盲了眼睛。
当时心里咯噔一响, 继而苦笑, 是了,自己如今这个样子,要是个十全十美的,如何轮得到她?始平王世子……不过是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