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来在自己地界上他也无谓食言,长欢便施施然行了个屈膝礼,答道:“督军见外,叫我长欢就好。路上有督军费心关切,又派人到车站来接,自然一切平安、事事顺遂。”
见长欢彬彬有礼、进退有度,钱希临脸上露出赞许而欣慰的笑容,对这个未来儿媳颇为满意,并格外和蔼地说道:“平安就好。长欢也莫要见外,今后都是一家人,也别‘督军、督军’地叫了,就随着斯年叫‘阿爹’罢!”
长欢略略犹豫了一下。自然,顺着钱希临的意思叫一声“阿爹”于她是有好处的,这个称呼代表此后她便是名正言顺的“督军儿媳”,府里上上下下哪还有人敢不给面子?然而,钱希临毕竟是她当初知遇举荐的,她总记得初见时他脏兮兮的乞丐模样,若是让她唤他“阿爹”,还真是暂时有些过不得自己心中那道关隘。
就在长欢思索是否答允的当儿,二太太沈曼淑已率先插口说道:“老爷,苏小姐还是云英未嫁的女孩子家,脸皮儿薄得很,怎好叫人家唤你做‘爹’呢?”
她这话说得绝妙,言下之意长欢若是叫了“爹”便是失了脸面和矜持,如此轻飘飘地就断了长欢攀着督军踩到她头上的可能,又给长欢和斯年的婚事画上了个悬而未决的问号——一日名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