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厢,容悦卿触景伤情,再度到旖醉楼喝了个酩酊,宿夜未归。
那一厢,投胎成自己异母妹妹瓜尔佳长欢的清扬,被连嬷嬷安置在雅致的妤姮轩东暖阁中,牛初乳、粟米羹,精精细细地喂养着。
待到奶足汤饱,清扬向连嬷嬷施了个眼色,叫她摒退众婢,独自伺候着安寝。她本欲趁着夜深人静叫连嬷嬷将半年来府内府外的情形仔细讲来,怎奈才出生头一天就经历了那许多纷扰琐事,在这个早产体弱的小格格长欢身体里,不论清扬如何强打精神,亦是感到体力不支,精疲力竭,不待连嬷嬷讲得几句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连嬷嬷望着清扬睡得酣熟的小脸,面上不禁露出了一个慈母般的微笑:这小小的一个璧人,怎的如此精致可爱!她将清扬身上的小锦被又掖了掖,心想,纵然是九层天上的大神,一旦降世临尘也毕竟投了**凡胎,到底逃不过凡人的各色需求——吃、喝、拉、撒、睡,要一一经过去。
听得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声,连嬷嬷见清扬睡得沉了,便起身到外间的小榻上歇了。她后背一沾床,方觉腰眼跟脊背都酸溜溜地疼了起来,到底年逾五旬,体力衰退,筋骨也不济了。想来也是多年未带过婴孩了,上一次还是儿子烽烟小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