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氏女面色惨白, 暗自后悔方才的冒失。
钟意了了一桩心事, 心绪转好,另有人送了身契过来,玉夏过去收了。
五娘则挽住她手, 道:“好好的兴致, 倒被这女婢扫了,好不晦气,改日我再单独设宴,向居士请罪。”
钟意含笑道:“一言为定。”
宴饮已经结束,众女郎起身告辞,五娘送她们出门,依依不舍的道了再会。
钟意席间喝了几杯酒,面染红霞, 略微有些醺然,玉夏在她身侧, 轻轻为她推揉额头,玉秋则道:“那女婢好不识相,跟着居士不好么?留在郑家, 指不定哪天就被送人了呢。”
良贱不婚, 士庶分明, 嫡庶尊卑,大唐的雍容之下, 也有这样森严的等级, 莫说是区区家伎, 高门宴饮,时常会叫侍妾作歌献舞,倘若宾主尽欢,随意送出去也不少见,时人以为风流雅致,也不抨击。
在玉秋看来,那女婢未免有些不识好歹。
钟意笑而不语。
燕氏女是决计不能留的,既拿了身契,找个由头了结她便是,不过在钟意看来,她不是这样愿意认命的人。
回到青檀观,已经是申时初,日头隐隐有了下落征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