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早儿醒来, 还未睁眼了,便听见外面的风声。
大五更的风是好东西, 吹上半个时辰, 早上起来便是个清亮亮儿的晴天。
但要在这五更起来, 给一家人做早饭,却是个艰难的活儿。
锦棠在自个儿家是想睡到几时起就几时起的,到了陈家,为着早晨起不来,也不知受过何妈多少冷嘲热讽。
陈淮安起来之后开炉子,添火,过会儿,又另塞了只滚烫的汤婆子进来。
若没有这汤婆子, 锦棠倒还能起得来,因为一只热乎乎的汤婆子,她一闭眼儿睡过去, 严寒冬日里黎明时一个又热又舒服的回笼觉, 千金难换的。蓦然再惊醒的时候,便听见外面何妈唧唧呱呱的骂声。
何妈当然起的格外早,端着只昨夜齐梅解过溺的痰盂, 就在廊下站着。
见陈嘉雨歪着脑袋从书房里出来, 她道:“三少爷愁眉苦脸的这是作甚?咱们秦州人的古话儿, 火烧门路开,家里要有大火或者大水,皆是将要飞黄腾达的征兆, 还不喜庆起来,摆张臭脸给谁看?”
何妈是齐梅的娘家陪嫁婆子,在这家里脸面大着呢,连陈杭都不敢轻易使唤的,陈嘉雨当然不敢多说话,笑着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