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儿她太熟悉了,闭着眼都能知道他会把铜爵放在哪个习惯的位置,书卷笔墨如何摆放。他睡眠不多,一贯的晚睡早起,一般到了这个时间,他会直接躺在地毯上,一只脚搭在桌案上,把铜灯贴着脸放,随便看点什么,看着看着就手一滑竹简砸在了脸上。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她也似乎并没有离开多久……
甚至她以前几次出使他国的时候,离开的时间更长,却从来没像这回——
心底竟然有点发颤。
她对于领导搞的这一出戏码满心抱怨,却在自己真的走进这里的时候心想:能回来太好了……还能看见他,也真的太好了。
她虽然以前还在楚国做令尹的时候也想过,要是没有什么任务系统该多好,她挺愿意在楚国呆一辈子,看辛翳也长大,老去。
但这会儿这种感觉强烈的几乎要淹没她了:要是能在这儿呆一辈子就好了。
宫室无人,辛翳也不在,她还有空可以好好坐在这里观察一下四周。
若不是怕突然有人进来,她都想四处走一走,摸一摸旧书案和新纱帐。
然而她耳朵却似乎听到了侧室传来了……水声?
辛翳在洗澡?
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