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在浮云楼里做了回“采花大盗”,这一试,觉得自己这三年来手艺还不曾退步,由此骄傲起来,心里很是快活。袖子里兜着那赃物,景阳面不改色地在钟楼下茶坊里喝了一壶茶,听了会说书。
“各位看官,您知最近有什么顶热闹的传闻?”那说书的一拍惊堂木,圆溜溜的小眼睛闪着精光扫视了一圈茶客,“咱们许国开国十五年,天下太平,可前些个月,发生了件了不得的大事。”
众人敛声屏气神倾听,景阳翘着腿,抓了一把瓜子嗑得不亦乐乎。
“泰山地震,天地晦暗,鬼神纷乱啊。众位知道是什么道理?泰山,自古就表预皇权,今上龙体安康,于是这地震便应验在这皇嗣上头——今上如今只有一位皇子,从前还扣在卫国为质,皇子已是弱冠之年却还漂泊在外,上天自然有所警示。”
众人闻言在下头便议论开了:
“我有房亲戚就在泰山脚下,差点没命,说得那个邪乎哟。”
“咱们堂堂陛下的独子竟一直在卫国,这算什么事啊!”
“听说现下这位皇子已经回到都城来了,真是上天保佑。”
“哎,我可听说,这位殿下被誉为圣之清者,人称孤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