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由于二十多年来一直与舞场绝缘的关系吧,洪海亮骑上自行车回家时,乘兴在心里哼起的舞曲,竟还是八、九十年代最初那几年他在学校熟悉的老旋律。当然,即使是在那个大学生还允许跳舞、恋爱,他的年龄也恰好比现在小二分之一的黄金时代,他也并不是舞场上的佼佼者。他深知自己缺少艺术细胞,车轴般的身段也令他每每站到女同学面前便有点手足无措。甚至退一步说,他心里对那种伴随:“嘭——嚓嚓!嘭——嚓嚓!”所得到的艺术享受,也远不如对手术刀来得那么强烈。可是吉人自有天相,班里那位最机伶活泼,也最引人注目的田晓霞(方芳是她在原校刊上曾用名)却总要特意找个类似某位法国作家写过的“陪衬人”似的拉他作舞伴!不会跳吗?——我教你;踩我脚了?——没关系!于是在那个搬走了桌椅的小礼堂里,在那个彩灯辉耀的舞场上,他随她穿插旋转在一对对舞伴中间,情不自禁地沉浸于对未来的憧憬和激动之中。
只有在北国五月温馨春天的花园里才能找到你。来吧,快来呀,我的那玫瑰花你……你……不,他的玫瑰花终于没来到他的身旁,十八个春秋与他在这边关海滨小城厮守相伴的,是后来天作之合的来自南方的“瓜菜代”!然而这也许正符合了妻子总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