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殿。
虽然门口站着层层守卫,但是图焕渊作为丞相,又是这里的常客,还是轻易的被放行进来。
殿外日头当空,殿内却寒凉如冬。他一下了朝就赶过来,薄锦的官袍沾染上丝丝凉意,穿过雕着玉龙的廊柱,直至面对空无一人的大殿,唯有那一副巨大的画卷挂在墙壁上,诉说着承乾殿的空旷寂寥。
图焕渊有些痴迷的望着那画卷落款上的名字:程四。
陛下自八年前就不再作画,如今却因为什么给这幅画冠了名?
程西爵与司韵,合起来便就是程四,这么些年了,陛下还是如此深情,对那个死去的王妃念念不忘,真是闻者悲伤,听者落泪。
图焕渊嗤笑一声,陛下再怎么思念,都是一个死去的女人,何足他挂齿。
站立殿内许久,还是没有等来程西爵,图焕渊皱起眉,心中升起一丝不详。陛下,怕不是被什么人耽误了?
图焕渊眼神转向平日里摆放着棋盘的紫檀桌上,他记得,前几日他在承乾殿是有一盘没下完的棋盘的,就算是程冀寒回来也与陛下下棋,应该也是在另一边的青玉桌上。
那日要不是纪歌赶来,陛下怎么会轻易不做挽留的叫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