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着。晏轲的心情也灰暗到了极点,他坐在地上,头靠在监舍的铁柱上,狠狠撞了几下。他恨自己的软弱,更担心这个看不起他的日本人接管监狱后,自己再无活命的希望。悔恨、害怕与屈辱交织,忍了很久的泪水顺着眼角默默地流淌。
亲历刑场的惊魂动魄之后,钱六也意识到狱长这时候叫晏轲,应该是要送他上路了。他心情沉重地打开晏轲监舍的门,小心翼翼地轻唤着:“小柯爷。”
晏轲闻言慌忙用袖口擦了擦脸。
钱六安慰道:“小柯爷,您别难过,郑爷走的壮烈,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
晏轲点点头。
钱六强颜欢笑:“小柯爷,您不是一直想见狱长吗?机会来了,咱们狱长啊,点名要见你,小柯爷走吧。”
晏轲愣了一下,原本已经绝望的心,隐约又看到了希望,他强打起精神随钱六出了监舍。
二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语。快到狱长办公室时,沉默了好久的钱六才忍不住交待晏轲:“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狱长是个好人,小轲爷多求求他。”
晏轲讷讷地点点头。
晏轲进门的时候,李焕之正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紧锁双眉看着刚从抽屉里整理出来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