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日子,想必没人比我再熟悉了,几次过鬼门关,又几次逡巡回来。
又是一个晚上的昏沉,第二天清晨我睁开眼,天还是蒙蒙亮,外面已经热闹非凡了。
“我儿子在哪儿?医生,我儿子在哪儿?”女人的声音锐利,似乎成了医院独有的风景。
我起身,病号服挂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走到门口,打开门时,几个白大褂身影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本来是想看发生了什么事,门外一个医生看到我,“你怎么起来了?快躺回去,现在不能乱动。”
我嗯一声,正准备关门,谁知一个身影突然闪到我面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殷切又欣慰,“你,你,姑娘,我认识你,我是小易的妈妈,你认识小易对不对,你告诉阿姨,他在哪儿,我儿子在哪儿……”
一大段话像竹筒倒豆子般砸在我头上,给我砸懵了。
“你说啊,姑娘,我求求你,求你告诉我,我儿子在哪儿,小易在哪儿……”说着,面前的女人突然哭了起来,身体软软的倒下来,趴在了我的身上。
我手臂上还有未愈合的针眼,被女人这样一压,血又从旧口子汩汩冒出来,病号服上一下子染了一团红。
“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