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将玉扳指攥在掌心,白皙的手背青筋毕现,这玉扳指他从第一眼见到时,就没想过要重新拿到手上,他甚至愿意明月一直留着它,在她即将迅速苍老凋零的生命里,纪念一下他与她这段算得上百感交集的相遇……
“这玉扳指,不能在你这里了,我会查出谁是它背后的人,然后杀了他。”他冷冷说道。
明月冷笑着问:“那我呢,我是他的侩子手,你要杀我吗?”
李承乾起身走到明月的梳妆台前,拿起那晚在严婆家被小男孩从柜子中掏出的那个掐金丝琉璃盒子,盒子在他手中瞬间化成飞灰,软殷脂挥之不去的香甜化作一阵尸体烧焦般的恶臭,是的,就是尸体,她活了近百年,靠的是其他美貌女子的尸体,膏状的尸体,一层层敷在她本该苍老不堪的皮肉上,将她和死亡重重阻隔,他说:“你已是将死之人,好好过几天日子吧……”
他没告诉她,其实他是舍不得杀她的,他喜欢她,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喜欢,血脉里不请自来的喜欢,他疼惜她,李唐江山已回天无力,她一个弱女子,四面楚歌与不可抗拒的命运厮杀,他恨她,一念至笃,迷了心窍,做出这样天地不容的事……
他攥着玉扳指,走出明月的房间,明月突然在身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