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回过堂是在……好像是六月初四,初三还是初四记不清了,我是头一天下午被官差抓进大牢的,也没人跟我说说是犯了什么事,两眼抹黑,第二天一早就升堂了。”
距离头几回过堂已经过去了半年,里边许多琐碎细节,师爷问了什么,村民说了什么,冯三恪都得想好久才能想起来,说得极慢。
孙捕头又问了问当时来堂上作证的都有哪些人。这个冯三恪记得清楚,怕是能记一辈子。
“邻家来了三人,里正、乡书和几个族老,另有村里与我走得近的几个少年。我嫂嫂她家人也来了,我在县里做工的那铁铺掌柜也被带上来了。”
前三次过堂几乎是一样的流程,哪一次具体有什么细节,冯三恪全然记不清了,讲得颠三倒四。
这样的情形孙捕头见多了,也没指望他说得多明白。听完,自己拿纸笔捋了一遍,就有了头绪。
虞锦试探道:“您看这案子可有蹊跷?”
孙捕头没说蹊不蹊跷,眼睛看着冯三恪,话却是对虞锦说的:“此人天庭开阔,目光坦荡,不会是大奸大恶之人;且他人中深长端直,合唇紧闭,讲案子时言辞公允,没偏向自己,也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嗬,您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