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惊心动魄又曲折跌宕的一天终于要拉上帷幕,方才在路上还提着一口气的梅家一众女眷在登船之后一旦放松,倦意就想潮水一样涌来。见林氏歇下后,也不谈什么梳洗了,都各自和衣睡下。
更深人倦,一夜无话。
凌晨,被噩梦惊醒的文秀躺在船舱里睁开了眼睛,一时竟不知身在何方。舱里还都是黑漆漆的,船舱在水面上轻轻摇晃,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行船偶尔惊起的游鱼夜鹭的些许响动。像是要验证什么一样,文秀伸手将舱门拉开了一点缝隙,冰凉的夜风灌了进来,让人瞬间清醒了许多。
文秀向外张望了一下,船头挂着的气死风灯轻轻晃动,在值守锦衣卫昏昏欲睡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天边已经泛起浅浅的鸽羽灰,这是黎明到来的前奏。
文秀少年时曾许多次跟爷爷采草药的时候在野外露宿,但来梅家之后,在野外看见这样这样的天色还是第一次。如果是在野外,再过一会就该吃干粮了。文秀望着舱里沉睡的诸位妯娌婶娘,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探身出了舱室,又反手轻轻关上了舱门。
“干什么的?”船头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值守的锦衣卫立刻反应过来,轻声喝问。
“大人,船上可有地方可以生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