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里的凉,是沁入骨的凉。
这几日天冷,潮湿的冷着北风肆虐,天则阴沉沉的,覆压下一片浅墨色。李奶奶说,看这云的样子,左不过几日就有雪。
果不其然,那天天不亮,外头还黢黑一片,茵陈循着公鸡打鸣声起了床。
听到有人起床的声音,大黄狗摇着尾巴就钻进了卧室里,茵陈挣扎着缩在被子里不愿起床,看着窗外灰蒙蒙一片,忍不住嘀咕着今天鸡怎么起这么早。她盘着腿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双眼迷离,大黄狗的小爪子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在她窗前转悠着,歪着脖子尾巴摇得欢快。
“早啊大黄!”茵陈伸了个懒腰,抓着棉服捂进被子里,裹在被子中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趿拉着棉绒拖鞋,大黄便缠在茵陈的双膝间打转转,茵陈伸手薅了薅大黄的狗头,打着呵欠去洗漱。
才出了卧室,便感觉到一股彻骨寒的大风从门缝里灌了进来,从裤管里、衣袖口、脖颈间灌入身体,冻得茵陈打了个哆嗦。
“冷死了!”茵陈嘀咕着,穿过大堂朝厨房走去。
李奶奶坐在灶台前加着柴火,大口漆黑色铁锅盖着木盖,玉米粥的香味儿顺着木盖的缝缝钻了出来,热腾腾的香气驱散了冬日早晨的所有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