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岁,穿着下人的粗布衣服把他背到了季府的柴房,替他敷了药换了套干净的衣裳,让他忘了遗弃他的爹娘随口取的低贱名字,从此他便叫长岁,长命百岁,岁岁平安。
他在先生没离府前也跟着在季府当了个低级家丁,见到先生的机会很少,偶然几次见到还是先生专门找的他,央他帮着去街上阿婆那买两根糖葫芦。他也是那时才知道先生喜欢糖葫芦,先生每次从他手里接过糖葫芦时总是笑的特别开心,而后就会躲在没人的角落慢慢嚼着山楂壳,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吃完后就又若无其事地去帮后院的丫鬟修整花枝。
长岁觉得糖葫芦好吃,却不知道先生是为什么而哭。先生离了季府后开了间药铺,他也跟去当了先生的药童,先生却再没让他买糖葫芦和糖人。
长岁恍然间手上的糖葫芦便只剩一根光秃秃的竹签,他再抬眼去看黎衣已经停了哭声,但还抓着先生的衣襟,似乎是睡了过去。
这分明是在骗先生心软。长岁心里还在气,他觉得先生本就不适合这样把别人抱在怀里温言安抚,这少年是有几分可怜,可先生自己也有心事,怎么能老听这什么黎衣哭哭唧唧。
黎安待黎衣呼吸平稳了,才抽-出空闲来对长岁道:“我以后不会再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