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返回洛溪, 勿念。
这是蔺安乔盘缩在高铁上给姐姐发的消息。高铁外的风景飞速地向后倒退,倒退, 倒退到无尽的深渊,让蔺安乔不忍再看。
当她再次踏上了骆溪的土地, 她才发现, 最小的地方才是最温暖的。骆溪不能用繁华来形容, 不能用一望无际来形容,但就是那么令人着迷。每一寸土地都好像在亲吻着自己的脚, 每一缕空气都好像在安抚自己的脸。
夕阳洒在黄昏的露台上, 因为盛夏的缘故,整个城市都有些无精打采。
蔺安乔不住地在心里责怪着自己。在学校被语文老师用论语教导过后,她明白, 孝是人最基本的准则——孝悌者,其为人之本也与。一个不孝的人,就像一个白眼狼一样令人憎恶。
自己没见过母亲, 因此从来没想念过也是正常的。
可自己不爱自己的父亲, 甚至还恨。而自己也掩盖不了这种情绪。
蔺安乔背负着深深的罪恶感,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恶魔可怕。
骆溪的夏风是温柔的, 但她觉得头痛欲裂。
“杨溪。”蔺安乔拨通了杨溪的电话。
“怎么了?”杨溪平淡却舒服的女声在电话那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