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拧着眉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又想到喻南砚,那时候的他看起来很难过,一如知晓陆西墨死时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横竖已重活一次,这辈子定要亲自感谢他——可以不顾斩首的罪责,也要将自己的尸体送回长安。
·
如意身上出过汗,又命人备了香汤,这会子半夏已经过来和麦冬一同伺候她沐浴。
如意坐在浴桶里撇过头,梗着脖子去看右肩:“是不是很明显?”她肩膀右侧偏下处有一小块疤痕,儿时因爬树摔着而留下的纪念,至今让她心存芥蒂。
半夏打了瓢水淋在她背上:“郡主皮肤白,才觉得这道痕迹明显,便当它是个胎记。”
如意曾经对着铜镜看过那块疤,约摸有一寸长,筷子般粗细:“取我今日带回来的那块舶来镜来,我再仔细瞧瞧。”
麦冬和半夏目目相觑,担心如意又会呜呼哀哉地懊悔,却还是顺她的意思,将象牙盒拿了过来。
“……”铜镜和玻璃镜的区别一下子就体现出来。如意从不知这道疤痕是如此之难看,像片烟熏过的柳叶,斜贴在她洁白如玉的肌肤上,分外明显。
麦冬明白如意的心情,几乎感同身受:“昨日宫中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