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像霜,比霜要柔润,眼睫虽长,却不妩媚地卷翘起来,而是直直的,根根分明。
他不由得伸出手指,轻勾了勾庄晏的眼睫,这双眼睛睁开时,看向他的时候是排斥、挑剔和敌意,看向海伦娜公主时则是柔情和忍让。
他可以为一个女人把身上的刺都收起来,淋着雨在她的宅邸门前等她见一面,给她写信,为她画肖像画,连喝醉了酒都喊着她的名字。
为什么可以如此直白和热烈,即便这样很容易被人刺伤?
周玉臣又想到庄晏那天与他通感的一瞬间,涌入他精神领域里的炽烈的感情。
周玉臣从不跟人的距离靠得太近,这种距离当然不是指现实的距离,而是他从未对人产生亲昵的想法,哪怕那些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向导主动靠向他。
但此时此刻,周玉臣闻到庄晏呼吸间散发出的带点奶油香气的酒味,他凝视着他的两片微微张开的嘴唇,手按在床边,缓缓倾下身去。
靠得太近了,只差一厘米。
周玉臣忽然直起身来。雪豹跳进屋子,有些失落地把叼着的空空如也的纸盒放在地上,显然除了纸盒外一无所获。
它瞟了一眼周玉臣,通过意识通感道,继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