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阖心里生起一丝不详的预感,硬着头皮说道:“我等并未造反,不过是时局不安,在山中以待朝廷诏令罢了。”
窦冕见甲阖忽然就把造反改口成了隐居,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好一个以待朝廷诏令,小子曾闻:今以君为主,天下为客,凡天下之无地而得安宁者,为君也。是以其未得之也,屠毒天下之肝脑,离散天下之子女,以博我一人之产业,曾不惨然!曰我固为子孙创业也。其既得之也,敲剥天下之骨髓,离散天下之子女,以奉我一人之淫乐,视为当然,曰此我产业之花息也,不知韦仇可是有此想法?”
“县长此言诛心之论呐。”
“杀人放火金腰带,这想法好啊!”窦冕咬牙切齿的说:“但觉高歌有鬼神,焉知饿死填沟壑?打算搏一搏?你们真以为陛下是王莽还是以为自己是赤眉?真是可笑。”
俞老头被窦冕的话说的再也坐不住了,面露难色道:““昔尧之禅舜曰:‘天之历数在尔躬。’舜亦以命禹。洎于稷、契,咸佐唐、虞,至汤、武而有天下。刘氏承尧之祚,尧据火德而汉绍之,有赤帝子之符,故为鬼神所福飨,天下所归往。由是言之,未见运世无本,功德不纪,而得屈起在此位者也!”
“俗见高祖兴于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