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湳之的府邸很大,十几个院落重重叠叠,自从阿初住进内院以来,这里就成了禁地,只允许几个近身的婢女走动。诺大的内宅只有阿初与下人说话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飞鸟叫声回荡。昨晚的雨很大,将树上的花砸落了一地,来往走动就有人踩到脚底。暗香浮动,偶尔有水滴从宽大厚重的梧桐叶上滚落,在地上积了小小的水坑。
窗棂上不知何时出现了男人的身影,背脊挺拔,静静聆听,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不愿打扰她,以至于安静的连阿初身边的丫头都不知道。
冷风凄凄,树木婆娑,雨滴形成潺潺水流的夜晚,预期中的寒毒并没有发作,倒有点滴暖意,好似从另一个世界缓缓传来。
阿初走进了书房,里面陈设整洁雅致,青铜小香炉里的沉水香仍独自燃着,雪一般的香灰快要铺满炉底。巨大的书架立在墙边,上面摆满书籍无数,墨香悠然。靠窗处摆放着一张古朴熏黄书案,文房四宝端端正正,几册未合的书卷放在书案上。她细心审视着,果然在书卷下压着一本兵部公文。抽出来一看,原来是城中各驻守军上呈的军需预算。
阿初心中大喜,弄清楚军队的军需情况,就能知道他们的人数,驻扎营地和粮草战马。时间紧迫,她迅速拣重要的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