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甫的管家扶着他小心的走到栏杆前,斜着一双吊梢眼睨了胡鹏一眼。
“你先下去吧,别叫人打扰了我们。”桓甫慢悠悠的说道,皱巴的双手撑着栏杆。他眼皮下垂,一双眸子眯着额头的褶儿就挤到了一起。满头的银丝,与那死牢中的施玄不相上下。很难想象他们年少时是个什么模样。
管家弯了弯腰就下去了。
胡鹏呼吸悠长,目光眺望远处的大江,“桓老,你贵为相国,这一生劳碌,可有做过什么亏欠之事?”
无愧则坦坦荡荡,有愧则漏洞百出。
桓甫眸子睁开了些,笑的沙哑阴沉,“哎,你小子当年不如唐仁天资聪明,可我最后却信任你而舍弃他,你可知是何缘由啊?”
胡鹏认真思量后回道,“是因为他太过聪明,过刚易折,不受控制。”
桓甫拍了拍胡鹏的肩膀道,“是呀。你就不同了,虽有野心但是留有三分余地,会看人脸色,权衡利弊。”
胡鹏深吸一口气,问出那句憋在心中已久的话,“究竟是先帝想杀唐仁,还是桓老想杀唐仁?”
桓甫敲着后背,激烈的咳嗽了几声,缓过来气息才道,“你怎么也糊涂了?你难道忘了施玄的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