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老葛止住了。..co间里死一般的沉寂,仿佛刚才的诉说声,拽着诉说者,正无限地坠入黑暗的深谷。几缕长发盖在老葛的脸上,他睁着眼睛望着柔和的灯光,眼角有亮的痕迹。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胸口也在起伏。突然,他坐起身,好似谷底的一股气流将他掀上来。他端起床头的杯子,咕嘟咕嘟,猛干了两大口,又原位躺下。他渐渐平复下来,低沉地说——
“老中医的那一卦,是极其狠毒极其恶毒的。作为医生,他知道心脏病的危险期就在青春期,20岁左右。他根据老二的身体情况,判断老二的寿命。他不鼓励老二活下去就算了,最毒的是他写了那四句话,无时无刻不给我弟弟心理暗示。我弟弟本来就是个心事很重的人,这些玄而又玄的话在他心中反复咀嚼、发酵,肯定加重了他的心脏负担啊。老母鸡孵小鸡的体温是39度,人的体温只有37度,人怎么可能孵出小鸡呢?永远也孵不出啊。我一直在想,我的弟弟,他最后两年,过得该有多苦啊!
“这真的像讲故事,是不是?我告诉你,它是真的,真实地发生在我身上。我最想不通的有两点,第一,连我都不知道我妈的生日,老中医是怎么算出来的?我是后来查户口本,才知道老中医的神算;第二,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