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连下了两天三夜,中间肯定停了几次,也只是短暂停顿,好像只为了喘息一口气,再继续下;好像只有连续下下去,才能出了胸中的恶气。
卧于四楼之高,仍能听到楼下的穿林打叶声。雨点啪啪地撞击玻璃,在风的漩涡中碎裂。白天的浑浊是天之尿,深夜的晶亮是天之泪。早晨穿过小区,穿过花明柳公园,那些枝上花久经风雨,已花容失色。遍地零落的树叶,竟有了初秋的味道。那些叶片形状不一,多数保持着盎然的绿意,但禁不住急风骤雨的摧残,浸泡在污水里,紧贴在地面上。大河水满小河涨,古来溪哗哗的溪流声也应当轰鸣了。
首次婚内强迫后,男人后撤了两步。他有些后悔,不知那一刻何以如此冲动。他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身上,似乎之前已有了预演,也有了预感,只是没想到哪一刻会爆发。他自知理亏,幸好守住不打她的底线。他越来越疑惑,一个爱他时缠附他身的软体女人,恨他时何以变得坚硬有力,来抗拒他的身体。之后的数天,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极为忐忑,紧张地关注着妻子的些微反应与变化。
柳栀和往常一样,有时做早饭,有时不做。做早饭时,仍做两份。生活没有什么异常。生活已发生了异样,异样在两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