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还是那个房子,钱晓星却有了新的奇异之感。床上多了个永睡一起的女人,房里多了她的物件,和灵动的暗香。或许不久后,还要增加新的家庭成员,如钱妈所愿地堆满童装和玩具。新加入的女人也有特别之处,她最多的不是衣服,不是包,不是书,而是瓶。各种香水瓶,化妆用的瓶,插花用的瓶。即使在厨房,各种油瓶高低错落,黄的玉米油、黑的酱醋、绿的橄榄油、橙亮的蜂蜜、透明的料酒……有时在超市看到一个造型奇特的瓶,女人也会买回家。这是女人买椟还珠式的购物。她对精美的瓶子没有抵抗力,看到就走不动了。有次钱晓星同学聚会喝酒,酒瓶是瓷器,外形优美,柳栀临走时想顺手牵羊,被丈夫阻止了。回头他原样买了两瓶,酒归他,瓶归她,她留着插花。有天晩上,钱晓星起床如厕,闻到花瓶飘来异香,不散地缠绕着他。在**摄魄中,他恍惚看见面盆上方、梳妆镜下方的那群瓶子,闪烁着各色的光,让他暗吃一惊。等他完事,返身再去看时,光已熄灭,香味似有似无,一切如常。在所有瓶中,女人最看重的,莫过于她爸生前为她刻的木瓶,以至于钱晓星醒来一睁眼,看到的正是床头柜上的那件神圣器物,就像他们在博物馆见到的那种陪葬用的魂瓶,神形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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